第 99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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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9 章
母子見面的周末到來之前，甄語最擔心、簡固最期待的日子先來了。
簡固可以拆線了。
周五早晨，早飯桌上，簡固信誓旦旦：“醫生說恢覆得很好，完全可以拆了，你放心吧！”
甄語不是很放心：“等你回來再說。”
他拿起公筷，見簡固嘗試用右手去拿勺子，就又放下了。
簡固拿起勺子，立刻擡眼看向了他，開開心心地等了一會兒，雙眼中很快浮現出了大大的疑惑。
“你不是想證明右手能拿東西嗎？”甄語淡淡地說，“能拿勺兒也能拿筷子吧，筷子不比勺兒輕？”
“對哦。”簡固恍然大悟，立刻放下勺，拿起了一雙新筷子，“都用習慣勺子了。”
然後，他繼續開開心心地等待。
葉冠一口香菇瘦肉粥差點沒噴出來：“簡少喲！你不會好久不使筷子了，還得別人提醒你，那是用來夾菜的吧？”
簡固：“……”
對哦，他可以用筷子了。
不需要甄語幫他夾東西了。
忽然心理上有點失落是怎麽回事。
“快吃。”甄語看著簡固明顯低落下去的模樣，拿起公筷給他夾了個燒賣，“吃完了快去，回來還能上兩節課。”
“哦好。”簡固用鍛煉的心態，拿著筷子接住了燒賣，“謝謝！”
葉冠終究還是不禮貌地笑噴了。
醫生實事求是，簡固的傷口恢覆得確實很好。
雖然長，但比較整齊，而且在側面，脫痂之後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過去。
中午放學後，吃完飯，甄語逮著簡固打量了半天，覺得對方還是把手擡起來比較好。
沒完全恢覆，垂著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傷口。
想到疤痕明顯不明顯的，他忽然記起了一件事：“哎？你那天說你姑父知道這件事？”
簡固老實地說明：“姑父是泓展國際的校長。”
甄語楞了一下：“我不是問這個，我是想問，你姑父知道了，你家裏不知道？”
“他又不知道我家裏不知道。”簡固沖他眨眨眼，“他很忙的，姑姑還在國外，他們一時半會兒沒空溝通這些，也不會和家裏說。”
母親身體不好，父親萬事不管，姑姑就算知道他受傷了，也是直接和大侄子簡益溝通。
大哥還沒打電話沖他咆哮，應該是不知道的。
“他們現在不知道，過年就不一定了。”簡固嘆了口氣，“想到過年我就害怕。”
他害怕呢，可憐巴巴。
如果有人能幫助他渡過年關就好了。
簡固上輩子見過不少人，過了面對甄語就過分關心則亂的階段，已經大致摸透對方的心態了。
當他裝可憐的時候，甄語會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可憐。
甄語還會非常真誠地想幫助他！
他這樣說，甄語會幫他嗎？
“自己想辦法吧。”甄語瞥著簡固一看就是裝出來的可憐相，“過年我擱家裏過，可幫不了你。”
還演上了，他是什麽好打動的人？
他無動於衷！
簡固收到如此冷酷絕情的答案，有點點難過：“萬一大哥氣極了，要打斷我的腿呢？”
對不起，大哥！
“那你就堅強點……”甄語忍得住笑，不忍心再對簡固說絕情話了，“拖著腿來找我吧。”
“哦。”簡固乖乖地答應了，“你會收留我的是吧？”
甄語笑著搖頭：“誰知道呢。”
他們說的是並不會發生的事。
他當然可以如此袖手旁觀。
上次賭著氣的時候，他跟簡固說，不要再演自己。
怎麽說呢，還好簡固沒聽。
他還可以擁有在假設的奇怪情境裏欺負簡固的樂趣。
簡固這拿的什麽小可憐兒劇本。
眼巴巴地望著他的模樣，真的可憐透了。
“收！收留你好了吧！”甄語到底沒繃住，沖簡固許諾，“不僅收留你，還幫你討回公道，好不好？”
“那就不用了。”簡固非常識趣地說，“瞞著家裏是我不好。”
“不是我不好嗎？”甄語現在心情倒是大好，“這件事明明該怪我吧？為了護著我，你才受傷的，不然哪需要瞞著家裏什麽。”
“哪有，我是路過的。”簡固趁機給甄語洗腦，“是誤傷，和你沒關系。”
真實情況可不能被大哥知道了，大哥知道了又不知道要延伸到哪去。
他總想阻止大哥的思路，可惜完全追不上！
“這是咱倆要對的口供？”甄語玩笑道，“那你就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了。”
簡固搖頭：“本來就不是，都是我應該做的，你不要有心理負擔。”
甄語忍著笑點點頭：“那行，線也拆了，我就不陪你了。”
他該回家看看了。
“你明天還有競賽課呢！”簡固聽出甄語的意思，連忙阻止，“周日不是還有事嗎？你上完課辦完事再說嘛！”
他完全沒想到兩人的對話會是這個走向！
天這麽冷，他怎麽能放任甄語回家住？
距離供暖還有好些天呢！
先拖延一下，等下他就集思廣益，集合大家的力量，找到不讓甄語回家的辦法！
“照你這麽一說，周一還重新開始上課了呢！”甄語才不聽簡固那個，“今晚沒晚自習，我正好回去打掃一下。”
好些天沒回去了，不知道家裏變成什麽樣了。
“泓展國際應該是這周末回家周吧。”他驀地想起了這件事，“最後一周了。”
他該怎麽面對甄榮家？
“泓展國際每周都可以回家。”事到如今，簡固不再猶豫要不要說出這件事了，“甄榮家可能只是平時不想回。”
甄語怔了一會兒，應了聲：“哦。”
“那他有的是理由不回來。”他想到這，頓時輕松了不少，“看來只有過年才需要見面了，也沒什麽不好的。”
簡固連忙勸說：“你就不用回去了嘛，家裏又沒人在。”
“沒人在也是家啊。”甄語笑著搖頭，這傻子，“快供暖了，有好多事要做呢。”
簡固心知肚明那並不是甄語真正的家，要做的事也不是甄語的責任，忙說：“那我去吧！”
甄語看著又開始說胡話的簡固：“哈？”
真想捏捏這張英俊純真地說著胡話的臉啊。
說什麽呢，要說個“我也去”也就算了，“我去吧”？
簡固說得就跟自己去不讓他去了一樣。
幹嗎呢，是什麽必須單槍匹馬完成的任務嗎？
“你想做什麽，讓我來做。”簡固本就覺得那些都該是自己的活計，“你願意在旁邊看著就在旁邊看著……”
“你還真能說得下去。”甄語失笑，“神經。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簡固嚴肅地強調，“要是你不帶我，自己偷偷跑回家，我也認識在哪。”
“你不給我開門，我就翻墻進去。”
“不讓我掃地，我就自己帶著清掃工具。”
“你這是什麽知法犯法的奇葩。”甄語樂不可支，“神一般自帶清掃工具翻墻上門打掃……”
他都快笑累了。
“反正我不會讓你自己幹的。”簡固堅決地說，“我要和你一起回家。”
他要陪甄語一起回家！
“行行行。”甄語覺得自己再笑太辜負簡固認真的表情了，勉強收斂住，“也沒什麽要幹的，我爸每天回來就是睡覺，換洗下，曬曬被褥什麽的就行了。”
“你胳膊這樣了，能幫我幹什麽啊。”他實在是拿簡固沒辦法，“你願意跟著去，就在堂屋坐會兒……大晚上的，你說你瘆不瘆人！”
“那你今晚別回去了啊。”簡固趁熱打鐵，“明天還上競賽課呢。”
“又繞回來了是不是？”甄語不跟著他兜圈子，“我肯定要回去，你想跟就跟，反正這麽多人，肯定能安全給你護送回來。”
他就不跟著回來了。
簡固雖好，在這裏住著固然愜意，但終歸不是他的家。
“你可以問問爸爸……需不需要。”簡固琢磨著甄家父親現在都到南方了，還換洗晾曬什麽，“可能不需要呢。”
“你就跟我較勁是吧？”甄語想了想，“下午放學吧，現在不行，他這會兒準午休呢，下午我給他打電話，當著你打！”
“那你不要在公共電話那打了，外面冷。”簡固忙說，“用我手機打。”
甄語沒想到簡固能從這個方面關心，冷不防被結結實實地暖到了，張嘴就忘了想說的話。
偏生簡固看出他有話要說，略偏了偏頭：“嗯？”
“嗯”個鬼啦“嗯”！
“我知道了！”甄語放棄與簡固掰扯了，“你說得對，有道理，謝謝你！”
簡固立馬就笑了：“不客氣，應該的。”
有了這番約定，下午下課後，甄語來到許川等人停在校門口的車上，給父親打起了電話。
父子二人的對話十分簡略。
父親公司有個大工程，出差去南方了，母親知道，可能要年後才回來。
甄語聽說了這些，一時有些楞神，差點把起初要問的問題給忘了。
有簡固在一旁提醒著，他才想起來：“爸，那你們那屋，我收拾一下衛生？”
父親悶悶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什麽別的話，很快就掛斷了電話。
手機是許川提供的，不是簡固本人的，甄語便直接還給了川哥。
“你聽到了？”他笑著看向簡固，“好了，你回樓上……或者回家吧？甭跟著我去了，我坐地鐵回去就行。”
簡固的想法不會還那麽堅定吧？
“出差走了還讓你打掃？”簡固深深皺著眉頭，“走之前順手收拾一下……”
“你又知道了，說走就走，哪有那個時間！”甄語只當簡固不了解一般人工作辛苦，轉移了話題，“話說回來，裝修隊也出差啊？真沒想到。”
簡固有點委屈。
他怎麽不知道？
為方便甄家父親準備出差，讓公司給他放了假。
完全不是“說走就走”。
他沒想說父親不好……
只是沒想到，都這樣安排了，還能折騰到甄語。
大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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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子見面的周末到來之前，甄語最擔心、簡固最期待的日子先來了。
簡固可以拆線了。
周五早晨，早飯桌上，簡固信誓旦旦：“醫生說恢覆得很好，完全可以拆了，你放心吧！”
甄語不是很放心：“等你回來再說。”
他拿起公筷，見簡固嘗試用右手去拿勺子，就又放下了。
簡固拿起勺子，立刻擡眼看向了他，開開心心地等了一會兒，雙眼中很快浮現出了大大的疑惑。
“你不是想證明右手能拿東西嗎？”甄語淡淡地說，“能拿勺兒也能拿筷子吧，筷子不比勺兒輕？”
“對哦。”簡固恍然大悟，立刻放下勺，拿起了一雙新筷子，“都用習慣勺子了。”
然後，他繼續開開心心地等待。
葉冠一口香菇瘦肉粥差點沒噴出來：“簡少喲！你不會好久不使筷子了，還得別人提醒你，那是用來夾菜的吧？”
簡固：“……”
對哦，他可以用筷子了。
不需要甄語幫他夾東西了。
忽然心理上有點失落是怎麽回事。
“快吃。”甄語看著簡固明顯低落下去的模樣，拿起公筷給他夾了個燒賣，“吃完了快去，回來還能上兩節課。”
“哦好。”簡固用鍛煉的心態，拿著筷子接住了燒賣，“謝謝！”
葉冠終究還是不禮貌地笑噴了。
醫生實事求是，簡固的傷口恢覆得確實很好。
雖然長，但比較整齊，而且在側面，脫痂之後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過去。
中午放學後，吃完飯，甄語逮著簡固打量了半天，覺得對方還是把手擡起來比較好。
沒完全恢覆，垂著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傷口。
想到疤痕明顯不明顯的，他忽然記起了一件事：“哎？你那天說你姑父知道這件事？”
簡固老實地說明：“姑父是泓展國際的校長。”
甄語楞了一下：“我不是問這個，我是想問，你姑父知道了，你家裏不知道？”
“他又不知道我家裏不知道。”簡固沖他眨眨眼，“他很忙的，姑姑還在國外，他們一時半會兒沒空溝通這些，也不會和家裏說。”
母親身體不好，父親萬事不管，姑姑就算知道他受傷了，也是直接和大侄子簡益溝通。
大哥還沒打電話沖他咆哮，應該是不知道的。
“他們現在不知道，過年就不一定了。”簡固嘆了口氣，“想到過年我就害怕。”
他害怕呢，可憐巴巴。
如果有人能幫助他渡過年關就好了。
簡固上輩子見過不少人，過了面對甄語就過分關心則亂的階段，已經大致摸透對方的心態了。
當他裝可憐的時候，甄語會非常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可憐。
甄語還會非常真誠地想幫助他！
他這樣說，甄語會幫他嗎？
“自己想辦法吧。”甄語瞥著簡固一看就是裝出來的可憐相，“過年我擱家裏過，可幫不了你。”
還演上了，他是什麽好打動的人？
他無動於衷！
簡固收到如此冷酷絕情的答案，有點點難過：“萬一大哥氣極了，要打斷我的腿呢？”
對不起，大哥！
“那你就堅強點……”甄語忍得住笑，不忍心再對簡固說絕情話了，“拖著腿來找我吧。”
“哦。”簡固乖乖地答應了，“你會收留我的是吧？”
甄語笑著搖頭：“誰知道呢。”
他們說的是並不會發生的事。
他當然可以如此袖手旁觀。
上次賭著氣的時候，他跟簡固說，不要再演自己。
怎麽說呢，還好簡固沒聽。
他還可以擁有在假設的奇怪情境裏欺負簡固的樂趣。
簡固這拿的什麽小可憐兒劇本。
眼巴巴地望著他的模樣，真的可憐透了。
“收！收留你好了吧！”甄語到底沒繃住，沖簡固許諾，“不僅收留你，還幫你討回公道，好不好？”
“那就不用了。”簡固非常識趣地說，“瞞著家裏是我不好。”
“不是我不好嗎？”甄語現在心情倒是大好，“這件事明明該怪我吧？為了護著我，你才受傷的，不然哪需要瞞著家裏什麽。”
“哪有，我是路過的。”簡固趁機給甄語洗腦，“是誤傷，和你沒關系。”
真實情況可不能被大哥知道了，大哥知道了又不知道要延伸到哪去。
他總想阻止大哥的思路，可惜完全追不上！
“這是咱倆要對的口供？”甄語玩笑道，“那你就不是我的救命恩人了。”
簡固搖頭：“本來就不是，都是我應該做的，你不要有心理負擔。”
甄語忍著笑點點頭：“那行，線也拆了，我就不陪你了。”
他該回家看看了。
“你明天還有競賽課呢！”簡固聽出甄語的意思，連忙阻止，“周日不是還有事嗎？你上完課辦完事再說嘛！”
他完全沒想到兩人的對話會是這個走向！
天這麽冷，他怎麽能放任甄語回家住？
距離供暖還有好些天呢！
先拖延一下，等下他就集思廣益，集合大家的力量，找到不讓甄語回家的辦法！
“照你這麽一說，周一還重新開始上課了呢！”甄語才不聽簡固那個，“今晚沒晚自習，我正好回去打掃一下。”
好些天沒回去了，不知道家裏變成什麽樣了。
“泓展國際應該是這周末回家周吧。”他驀地想起了這件事，“最後一周了。”
他該怎麽面對甄榮家？
“泓展國際每周都可以回家。”事到如今，簡固不再猶豫要不要說出這件事了，“甄榮家可能只是平時不想回。”
甄語怔了一會兒，應了聲：“哦。”
“那他有的是理由不回來。”他想到這，頓時輕松了不少，“看來只有過年才需要見面了，也沒什麽不好的。”
簡固連忙勸說：“你就不用回去了嘛，家裏又沒人在。”
“沒人在也是家啊。”甄語笑著搖頭，這傻子，“快供暖了，有好多事要做呢。”
簡固心知肚明那並不是甄語真正的家，要做的事也不是甄語的責任，忙說：“那我去吧！”
甄語看著又開始說胡話的簡固：“哈？”
真想捏捏這張英俊純真地說著胡話的臉啊。
說什麽呢，要說個“我也去”也就算了，“我去吧”？
簡固說得就跟自己去不讓他去了一樣。
幹嗎呢，是什麽必須單槍匹馬完成的任務嗎？
“你想做什麽，讓我來做。”簡固本就覺得那些都該是自己的活計，“你願意在旁邊看著就在旁邊看著……”
“你還真能說得下去。”甄語失笑，“神經。”
“我說真的。”簡固嚴肅地強調，“要是你不帶我，自己偷偷跑回家，我也認識在哪。”
“你不給我開門，我就翻墻進去。”
“不讓我掃地，我就自己帶著清掃工具。”
“你這是什麽知法犯法的奇葩。”甄語樂不可支，“神一般自帶清掃工具翻墻上門打掃……”
他都快笑累了。
“反正我不會讓你自己幹的。”簡固堅決地說，“我要和你一起回家。”
他要陪甄語一起回家！
“行行行。”甄語覺得自己再笑太辜負簡固認真的表情了，勉強收斂住，“也沒什麽要幹的，我爸每天回來就是睡覺，換洗下，曬曬被褥什麽的就行了。”
“你胳膊這樣了，能幫我幹什麽啊。”他實在是拿簡固沒辦法，“你願意跟著去，就在堂屋坐會兒……大晚上的，你說你瘆不瘆人！”
“那你今晚別回去了啊。”簡固趁熱打鐵，“明天還上競賽課呢。”
“又繞回來了是不是？”甄語不跟著他兜圈子，“我肯定要回去，你想跟就跟，反正這麽多人，肯定能安全給你護送回來。”
他就不跟著回來了。
簡固雖好，在這裏住著固然愜意，但終歸不是他的家。
“你可以問問爸爸……需不需要。”簡固琢磨著甄家父親現在都到南方了，還換洗晾曬什麽，“可能不需要呢。”
“你就跟我較勁是吧？”甄語想了想，“下午放學吧，現在不行，他這會兒準午休呢，下午我給他打電話，當著你打！”
“那你不要在公共電話那打了，外面冷。”簡固忙說，“用我手機打。”
甄語沒想到簡固能從這個方面關心，冷不防被結結實實地暖到了，張嘴就忘了想說的話。
偏生簡固看出他有話要說，略偏了偏頭：“嗯？”
“嗯”個鬼啦“嗯”！
“我知道了！”甄語放棄與簡固掰扯了，“你說得對，有道理，謝謝你！”
簡固立馬就笑了：“不客氣，應該的。”
有了這番約定，下午下課後，甄語來到許川等人停在校門口的車上，給父親打起了電話。
父子二人的對話十分簡略。
父親公司有個大工程，出差去南方了，母親知道，可能要年後才回來。
甄語聽說了這些，一時有些楞神，差點把起初要問的問題給忘了。
有簡固在一旁提醒著，他才想起來：“爸，那你們那屋，我收拾一下衛生？”
父親悶悶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什麽別的話，很快就掛斷了電話。
手機是許川提供的，不是簡固本人的，甄語便直接還給了川哥。
“你聽到了？”他笑著看向簡固，“好了，你回樓上……或者回家吧？甭跟著我去了，我坐地鐵回去就行。”
簡固的想法不會還那麽堅定吧？
“出差走了還讓你打掃？”簡固深深皺著眉頭，“走之前順手收拾一下……”
“你又知道了，說走就走，哪有那個時間！”甄語只當簡固不了解一般人工作辛苦，轉移了話題，“話說回來，裝修隊也出差啊？真沒想到。”
簡固有點委屈。
他怎麽不知道？
為方便甄家父親準備出差，讓公司給他放了假。
完全不是“說走就走”。
他沒想說父親不好……
只是沒想到，都這樣安排了，還能折騰到甄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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